弹弓铮铮

弹弓铮铮


 


 


在我日日经过的路旁,住着一位颇有诗人气息的弹花匠。“澎——崩”、“澎——崩”的声音,从他的陋室飘到路的那一端。


“澎——崩,澎——崩。早而晚,冬又夏,千遍万遍,重复反复。不单调?不倦怠?”


“单调?倦怠?四季万千遍重复,但人们爱春的活泼,恋夏的热烈,缠绵于秋的丰满,缱绻于冬的纯洁!——如果重复的含义是‘创造’、是‘生机’,谁不对它奉献炽爱?”


“低眉,垂眼,紧绷着脸,佝偻着腰——这是怎样的生活写照?”


“这花絮纷飞——不是诗意么?这弦声铮亮——不是乐章么?这低眉折腰的生活——不是傲岸端直的人生么?这一把弓,一丝弦,一柄锤,竟把一方深厚的温情,送到童稚的摇篮,铺到老翁的炕头——不是一种无上的荣光么?”


无语之间,我离开弹花匠。“澎——崩”、“澎——崩”的声音追我身后,缠我脑际,如那黄钟大吕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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